陌生人的善意最令人破防,闻清雅吸了吸鼻子,蓄着的眼泪险些跌落。
巡警三十来岁,也是有孩子的人,瞧着她这模样,猜着是和家人闹矛盾。
“上来。我送你回去。”巡警拍了拍自己后座,把头盔扔给她,闻清雅局促接过,就听巡警以过来人的口吻道:“小姑娘再怎么和家里人怄气,也要把自己安全放在第一位。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也没有熬不过的难。眼下觉得难以接受的事,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变得无足轻重。”
“但是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把自己置身危险,懂?”
闻清雅憋了一天的委屈,突然就绷不住,大颗大颗眼泪落下。没人知道她是怀着怎样决绝的心态,把张家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担惊受怕,辗转难眠。
苦难的生活让她过早成熟,可再怎么样,她今年也才十七岁。在面对不公正待遇时,会茫然,会害怕,会想有人能替她挡风遮雨。
可是没有。
爸爸去世后,属于她的伞,随着那场意外,一并消失。
闻清雅最终没有接受巡警的好意,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迈开腿,朝着那栋老破小的居民楼走去。
这个点居民楼零星亮着几盏灯,电梯又罢工了,昏暗的楼梯间,只余下她的脚步和喘息声。
站在紧闭的房门口,心跳不可抑制加快,闻清雅深吸了口气,低头去掏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