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另有打算。

陆辞秋信中轻描淡写说了自己境况,可见惯豪门明争暗斗的他,清楚那些避重就轻的言语里,藏着怎样的一副惊涛骇浪。

不同于楚家夫妇。

陆辞秋在他家小姑娘心里的分量很重,重到只要提及只言片语就能将人惹哭。

顾之恒自信,却不自负。

他想帮小姑娘排忧解难,前提是,不给陆辞秋带来麻烦。

去奶茶店买冰块的路上,顾之恒拨了顾溪亭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阿恒。”顾溪亭平稳的嗓音自电话那头传来,“这个点打电话给爸爸,是有什么紧要事吗?”

“那个晚上有空吗?我想和你说点事。”

电话那头顾溪亭心情很好笑了一声,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愉悦。

“不用等到晚上,我现在就有空。”

温儒林看了看面面相觑的一众公司高层,又看了看一脸和颜悦色的大boss,内心发出土拨鼠尖叫:“boss你瞧瞧自己说的是人话吗?一大群人等着您拍板决定,你旁若无人接电话,还信誓旦旦说有空?”

顾溪亭理了理衬衫,作势就要离开会议室,却听对面的少年懒洋洋道:“我这会没空,六点半给你打。”

“好。”顾溪亭嗓音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出声提醒道:“天气预报说你那这两天降温,要记得添衣服别着凉了。”

“我又不是小孩。”顾之恒踢了踢脚下石子,干巴巴说了句:“还有事,先挂了。”

顾溪亭张嘴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视线落在通话时长上,嘴角不经意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