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国浑浑噩噩下了车,临走时张雅倩还不忘提醒他,回去好好看今晚和钱总签的合同。

他脊背僵了僵,感觉一盆冷水从天灵盖浇下,张嘴想问什么,车子从身旁驶过,车窗倒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赵德国不知自己怎么回小区,坐在楼梯间抽了许久的烟,直到烟味呛得人受不了,隔壁邻居探出头来骂。

他拍了拍身上的烟灰,踉踉跄跄开了门。

赵德国开门进去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唯独闻清雅那屋里,隐约透出点微弱的光,想来是开着台灯学习。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倒了杯鲜奶,鬼使神差敲开房门。

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是赵德国,闻清雅握着门把手的手,蓦地收紧,怯怯唤了一声“赵叔”,默默和他拉开距离。

赵德国也没有进去的意思,把牛奶递给她,交代了声别熬夜,就踉踉跄跄往客房那方向去了。

闻清雅看了看赵德国背影,又看了看杯里的牛奶,默默把门锁上,她乳糖不耐受,从小喝的都是水解奶粉,长大后爸爸怕她营养不良,托关系关系买的驼奶。

爸爸在世时,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家境比邻里邻居好上许多,妈妈和他感情又好,家庭氛围和睦,偶有争吵,都是爸爸先低头,好声好气哄着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