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快速驶离公交站,闻清雅端端正正坐着,脊背绷得笔直,感觉到那道视线彻底消失,她才偷偷把脸贴向车窗。
父亲离去后的种种遭遇,让她不敢轻易相信人,怕又是一个为她量身打造的陷阱。
两年前她能爬出来,两年后她不敢堵?
这些年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母亲和继父争吵的源头。
有时候她会自暴自弃的想,都已经这样糟糕了,何不像烂泥一样陷在污浊。
可有时候她又会想,都熬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坚持一会?
父亲描绘的世界太过美好,她真的……真的很想出去看看。
闻清雅拖着疲惫身子回家时,客厅漆黑一片,她望了闻母卧室一眼,换了双拖鞋,蹑手蹑脚进了房间。
摸着黑去开灯,猛地看见床上坐着模糊的轮廓,她吓得脊背发凉,张嘴想叫声,灯“啪”的一声亮了,脱口而出的惊叫咽回肚里。
闻清雅用力眨了眨,声音沙哑地喊了声:“妈,您怎么还没睡?”
闻母没说话,站起来,从头到尾打量她一眼,见她脸上没添新伤,紧皱的眉松开,片刻,又像是想到什么,立即冷下脸来:“不是说课程落下很多,怎么不待家里好好复习?”
“明天是弟弟两岁生日,我想给他买个礼物。”
听她这么解释,闻母眉头非但没松开,反而拧得更紧了:“他还缺你一个礼物,你弟想要什么,你赵叔会给他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