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悠然溜达了一圈,逛了好几家超市,才在一家文具店买到信封和邮票,途经一楼缴费大厅时,眼尖瞥见一个瘦弱的背影。

女孩身高一米六左右,头发毛躁枯黄,松垮垮的校服下,肩胛骨凸出,走路轻飘飘,仿佛风一吹就会摔倒。

陆悠然看了眼就收回视线,正打算离开,那边的争执声再度引起她注意。

“你干什么吃的?叫你回家拿一下东西,磨磨蹭蹭半天才回来?老子平日里是少你口吃还是少你口喝?”

“瞪什么瞪?再瞪眼珠子给你抠掉,没人要的拖油瓶,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

“路上堵车了。”女孩垂着头小声辩解。

“这不是你来晚的理由。”男人把她胳膊拎起来,“都说祸害遗千年,怎么病的不是你?这次小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回去不剥了你的皮……”

男人拉着女孩,骂骂咧咧地走了。

陆悠然沉吟两秒,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闻清雅进病房没一会,就被赵德国赶了出来。

她游魂一般站在走廊,隔着玻璃窗,看着病房内和谐的一家三口。

赵德国这个人很矛盾,他爱刘姿君,在外面给足她面子,很多时候可以说有求必应,唯独在面对她前夫留下的女儿时,变得暴躁易怒,甚至是不可理喻。

外面艳阳高照,闻清雅却觉得冷。

明明爸爸去世才四年,但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仿佛曾经的那些温暖,是她深陷泥沼的臆想。

闻清雅浑浑噩噩下楼,一个没注意,与疾步上楼的人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