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太久没人关心,面对他的这种好——好像招架不住。

“顾之恒你睡了吗?”

“秒睡?我是猪吗?”

陆悠然:“……”

“我明天做完检查,你就回学校上课吧。”

顾之恒嗤弄一声:“我缺课都是家常便饭,还差这一天两天的?”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语气怎么这么冲?

脑子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什么,大少爷没吃过苦,睡不惯这样的小床。

“医院附近有个四星酒店,要不你去那儿凑合一晚?”

顾之恒眉心跳了跳,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声音硬邦邦:“把你那张不听话的小嘴给闭上。小爷都上赶着当陪护,你还一而再再而三赶我走?我一个大男人不要面子的吗?让待着就待着,让滚就圆润的滚?没可能的事。”

陆悠然:“……”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纯粹怕他睡不惯。

见对床的人久久没动静,顾之恒气势弱了弱,刚想低头,就听床吱呀一声响,陆悠然转了个身,脸朝着他这方向:“顾之恒,今天谢谢你啊。”

顾之恒扬了扬眉,声音中染上愉悦:“算你还有点良心。”

眼睛渐渐习惯黑暗,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隔着半米的距离,隐约可以看到翘起的嘴角。

少年五官凛厉深邃,白天给人霸道强势的错觉,黑夜弱化了他的这些特点,让他整个变得柔和可亲近。

陆悠然看着他伸出去大半的腿,小声提议道:“要不我和你换张床?我这张宽敞一些,你睡着会舒服点。”

顾之恒回过味来,声音染上暗哑:“催促着让我走,是怕我睡不好?”

陆悠然没有否认:“医院的床太小了,你又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