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悠然被他强势的眼神盯得发毛,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眼,弱弱反问道:“是我先问你的?”

顾之恒俯身,视线与她齐平,嗓音低低的:“来医院做检查很繁琐,我觉得你需要个人陪,所以我就过来陪你了。”

少年的声音震耳发聩。

陆悠然杏眼微微瞪大,漂亮的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猜到顾之恒为她而来是一回事,听到他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已经太久没人在乎她的感受,乍然听到这样的论调,陆悠然张了张口,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感动傻了?”耳畔传来少年傲娇又欠揍的声音,顾之恒恶趣味戳了戳她头顶揪揪,本来扎的规矩的丸子头,在他的这波骚操作,隐隐有散开的趋势。

“没看出你还挺能耐的,一个人一声不吭来医院。是不是我不特意问你,你就会装聋作哑,假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顾之恒说这话时,语气阴阳怪气,陆悠然就算在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

她望着头,眉头轻蹙,小鹿般的眼睛透着迷茫:“你是在生气吗?”

顾之恒舔了舔腮帮,黑着脸反问:“生气?我生什么气?有什么值得我生气?”

如果之前陆悠然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顾之恒是真的在生气。

她不知道怎么哄人,眨了眨眼,一板一眼劝道:“生气对身体不好,你能别气了吗?”

“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说没生气,就是没生气。”顾之恒抿着唇,心底说不出的憋屈。

连他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劝他别气。

顾之恒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连带着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