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长,她也就被压迫成了这副唯唯诺诺的性子。

现如今有柳卿烟在旁边给她敲边鼓,她心里的那些小火苗便又窜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咱们弄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咱们自己的。

爹说了,以后不孝敬他们,奶也说了,不稀罕我们孝敬!

父不慈,子不孝!娘何必非要以德报怨?那我跟弟弟们要吃多少苦?

娘您要搞清楚,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爹病着,咱们娘四个也不是劳动力。

能养活自己吗?就算养活了自己,爹的病治好还需要多少药?

爹治好治好,还要给我攒嫁妆,如今丫儿我清醒了,娘您不会想委屈丫儿吧?

还有弟弟们,宗永都能去读书,宗卫可比他还聪明,为什么不能去读书?

还有咱们住的这屋子,虽然说是三间,可是一间墙都塌了,一间还漏雨。

难道您想以后在这样的屋子里给弟弟们娶媳妇儿?别人家愿意委屈自己的女儿。

娘还能委屈了自己的儿媳妇?

这些都是要花钱的地方!咱们如果不把手里紧巴一点儿,哪里就够了?”

柳卿烟像是一个小老太太一样,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也不管宁氏能不能消化得了。

等她说完,嘴巴也干了,拿起一旁的水壶,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碗水。

而宁氏,听完她说的话,也沉默了。

丫儿说的这些事情,她不是不明白,也不是没有想过。

家里决定送宗永去读书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想过,也许等宗卫到了八岁,也会送他去读书。

可是她等啊等的,到了宗卫九岁,爹娘也没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