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个铁塔样的汉子也玩起了脸红,锦娘踢了他一脚,笑骂了一句,“人家小姑娘脸红好看,你脸红这么吓人,给谁看?”

她今儿高兴着呢,既谈了生意,未来儿媳妇又飞回来了,简直是双喜临门,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以往都是自己下厨做顿好的,如今日日的饭食都那么丰盛,她都不知道高兴的时候要拿什么庆祝了。

“对了,娘,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大郎和王恪非有几分相似的眼神,盯着锦娘,“爹他,并非是坊间传闻的那种人。”

“什么?”锦娘一愣,没想到大郎忽然提这个,“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忽然这么说?”

大郎把再逢结香那日的遭遇一一说给锦娘听,“…所以师父说,爹其实是个英雄,只是身边有太多桎梏,捆绑着他,让他不能施展自己的志向。那些令人诟病的事均是太后做的,然而世人把爹和太后总绑在一起说,所以爹的名声也坏了。”

“这样啊…”锦娘静静的听完大郎的话,安静的坐在榻上,不知道想着什么。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锦娘眨了几下眼,眼神渐渐迷茫起来。

知道了真相,才明白那日她责备王恪非的话是多么残忍。而他十多年来,日日听着这样的诟病,身边也没一个人理解他,真是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刀剑严相逼,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这么多时日的。

做英雄或许也不难,因为能得到荣誉和世人的赞赏,许多人就因着这个前仆后继。而王恪非呢,他什么也没有,世人的流言是多么伤人,他付出了一切却还被人谩骂,这世间的事,为何如此不公平?

锦娘心思很乱,坐在那儿半晌不说话,大郎也习惯了沉默,母子俩就这么在安静的室内,想着同一个让人捉摸不定的男人。

晚饭的时候,锦娘少见的主动去了,看着面色疲惫的王恪非,他今日定是又劳累了一天吧。一个男人,为这国家奉献了一切,只想要个家,难道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