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娘看锅里最后一道鲫鱼汤也差不多了,嚷着让大家端盘子吃饭。靳清远看着王家人鱼贯而入,不停的放下碗碟杯筷,不禁诧异,

“这也太过丰盛了,我自认自己已经算熟客了,用不着如此精心准备的。”

四荤四素一汤,还有飘香的美酒,惹得靳清远失笑连连,“看样子真是比迎客楼的酒菜还好。”

“上次你来的突然,我们来不及准备什么,这次可得好好招待你。”锦娘亲自倒了杯桂花酿给他,“这是最新一批桂花酿,我让媳妇刚沥出来,想必比上次的香醇,你尝尝看。”

靳清远啜了一口,缓缓点头,“果然,香气凝而不散,你这桂花酿算是做出来了。”

“那也是托了你的福,愣着干什么,吃菜啊?”锦娘大方的笑笑,催促他。

靳清远略带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锦娘待人总是热情中带着一丝大方的亲昵,让人心里热乎乎的。

众人纷纷动筷子,锦娘也不急着吃,干了一杯酒,“要是二郎在啊,咱家的人就都齐了。”

“娘,人还能哪天都齐啊,少不了出门读书的赚钱的。若是整天都在家待着,还过什么日子啊。”萱儿快人快语的嘟囔着。

锦娘心里一动,不由得看了眼大郎。

她确实是对全家团圆的执念太深了,上辈子落了个妻离子散,弄的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老是疑神疑鬼,生怕孩子离开自己。直到弄的过犹不及,所有人都觉得心生束缚。

上一世她时时把孩子攥到手心里,又落的什么好了,孩子们还不是一个个顽劣难改,统统离开了她。

“娘,发什么愣啊,吃菜啊。”三郎的笑脸有点勉强,“那个,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脑子一热,舌头一抽抽,那句话就蹦出来了,我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