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屋里有人听到动静,起身来院子里看了看,默默走到锦娘边上。

“娘,你喝醉了。”大郎把锦娘快要从石桌上滑下去的身体扶正。

“大郎,是大郎啊。”锦娘打了个酒嗝,嘿嘿笑着,然后又呜呜哭了起来,“我的儿啊,苦命的大郎啊!你当了兵就再也没回来,娘到死都没看见你,也不知道你是死是活。你这个没良心的,咋知道回来了?我都死了你还来气我干嘛?”

大郎一头雾水,听着听着也觉得是锦娘喝醉了,没吭声任由她骂。

“早知道你回不来,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你走!是娘没用啊,对不起你。”锦娘喊了一嗓子,然后一低头,吐了一地。

这下谁都被惊醒了,除了三郎依旧睡的和死猪一样,都披上衣服来院里了。

“娘喝醉了?”二郎看锦娘似乎正和大哥谈心,心下了然。又看了眼那老大的空坛子,瞪大了眼,“喝了这么多?”

“大哥,”萱儿平日里有些怕大郎,但如今也不得不说两句,“我还没见娘难受成这样呢,可不都是为了你。娘也是好心,好端端的谁去当兵啊,都是家里吃不上饭的才去。你就消了这个念头吧,省得让娘担心。你平时最让娘省心了,这次咋来了个大的。”

“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三郎摇摇晃晃的从屋里走出来,显然也是醒了。

“乱用典故。”二郎责备的看了他一眼,“大哥心里不好受呢,你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