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嘴微微咧开,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用手拍了拍锦娘的肩膀,“娘,您别哭了,我都听…我好好考虑一下就是。”

锦娘慢慢止住了眼泪,“这不就完了,你心里要有点打算,不过却不用急。这两天别干活了,先想想,出去走走,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哩。”

“娘,我知道你是为我想。”大郎沉吟了一下,“只是家里还好说,馆子您一个人操持的开吗?弟妹们帮忙干活还行,却不顶事。再说酿酒也不轻省,这么多体力活三郎也干不来啊。”

“干不来就雇人呗,你就算继续留在家里帮忙,我也是要雇人的。咱家才酿这么一点酒,就要忙不过来了。以后营生起来了,不雇人是不行的。你就放心吧,啥日子咱不都过来了,这日子越来越好怎么就怕了?”锦娘抹抹眼泪,又笑出了一口齐整的白牙。

“娘打算好了就行。”大郎点点头,“要是家里不乱,我自然能听娘的,出去找别的营生。不过要是家里忙不过来,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你就别小看你娘了,”锦娘锤了他一下,“一个小酒馆,我凭啥开不好了?”

大郎想前几日愁的眉毛都快掉了的人不知道是谁,冷硬的脸上也浮现一抹笑意。

娘确实越来越不一样了,开始打心眼里为他们着想了。

大郎走了之后,那填了一半的水缸和空桶很是扎眼,锦娘扭头就喊,“三郎,三郎!把院里的缸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