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里根本不能住。二哥,你铺子没了,宅子不还在吗?干脆我们去镇上住吧。”宋氏眼泪汪汪的巴着宋武的胳膊。

宋武依旧脸色惨白,自从李无赖给他来了那一下,他老觉那里不对劲了,只是碍于变故太多没说什么。

“我哪还有宅子,早卖了还债了,不然他们要剁我的手指头。就是有,我敢住吗?还不是你叨叨的酒方子,我才借了镇上高老大的贷,想着一定能赚,结果呢?”宋武眼瞪得铜铃一样大,“高老大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手上沾过人命的人,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宋氏肚子里怨气也翻腾起来,“咋还都怪我了?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哪知道你们都记到心里去了,一个个眼热的跟什么似的。咋了,觉得我好欺负,就把屎盆子都扣我头上啊?”

“多什么嘴?你这个死丫头片子,还不赶快收拾屋子去?”赵氏骂道,“咋了,还想让你俩哥哥干活啊?”

“哼,月娘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归根结底不是为了酒方子吗?还不是因为你开了酒馆才出了这事,咱们一家人围着你转,你又拿回来过啥?”宋文像点燃了的炮仗,心里不舒坦看谁都不顺眼。

“行了,别说了!”赵氏恨恨的把鸡毛掸子一扔,“这事都是那段寡妇坑我们,等着吧,只要我不死,就没她们都好日子过!”

宋氏被她娘吓得一哆嗦,看着这破败的屋子,更加怀念起了王家。

“发什么愣呐,干活去!”赵氏一推女儿,“还真当自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

宋氏咬着唇,看着娘和两个哥哥大爷似的干站着,憋气的不行。从前不管是在王家还是娘家,她啥时候受过这苦啊,困境才能看出来,她娘心里明显只有她哥哩。

“对了,老二,光听娘说你欠人家银钱了,你到底欠了多少?”

“一百两。”宋武咬着牙说完,终于忍不下去,慢慢蹲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