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娘伸手到李宏裕皱起的眉间,轻轻地抚平,道:“我知道,做事是要钱的。染香坊有的是钱,你尽管去办事。”李宏裕握住杜秋娘的手,笑道:“不必了,我秦王府也不是没有钱。我用了染香坊的钱,不免连累你父亲。若是到必要关头,你要先离开,知道吗?”
听到这里,杜秋娘的眼睛顿时一热。他说着话无异于就是让她自己逃命,留下他一个人来对抗李烨安。
李宏裕看着心疼不已,忙故作轻松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不过是皇上想给秦王府一点威慑罢了,没事的,我们秦王府做事一向小心,能有多大罪过。”
李宏裕这话只说对了一半,秦王府做事是小心,但是这些年秦王妃打着秦王名义做的事情,却是一点都不小心。
葬礼一过,朝廷忽然就颁下了一道圣旨,说有一宗贪污案,秦王府牵涉其中,并且还有卖官与官的官司,秦王府也难咎其责。
于是出动了皇上的亲兵,先是收了秦王府的兵权,接着便勒令李宏裕闭门思过。
秦王府上下顿时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恐怖之中,一时间人心惶惶。就在这时,嫡次子李宏晟上奏,说是要脱离秦王府,自立门户。奇怪的是,这件事却得到了皇上的准许,并封了他作永安王,赏了宅子和田地。
就在圣旨下来的第二天,李宏晟便带着秦王妃和李玉茹出了秦王府,而非秦王妃亲生的李玉倩却被留了下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秦王府大厦将倾,连自己人都已经放弃了他们。秦王府的烂摊子也就扣到了李宏裕一个人的头上。
接下来的几日,李宏裕虽说在府里,却是经常看不到人影,不知所踪。杜秋娘知道他有自己的计划,便也不干涉他,只在房里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许贞儿却坐不住了。秦王府一倒台,她就没了夫家的支撑,她娘在昌平将军的府的地位便一落千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