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礼见她这么懂事,也帮腔道:“是啊,这几天听村里人说那黄氏可是赚了你们不少钱,你大伯家里还有你那两兄弟读书呢,什么好事得想想你大娘。”
杜秋娘笑了笑,只喂着她娘喝鸡汤,这白来的鸡汤,不喝白不喝么。杜明礼见她不回话,又为躺在床上的王三娘,道:“下次有了活儿先给你大嫂做,别便宜了外人,知道吗?”这话听起来已经有点兴师问罪的样子了。
杜周氏在一旁偷笑,有了老爷子的话,看王三娘跟杜秋娘两个小贱人还敢把活给别人干不?
没成想杜秋娘放下碗筷,立刻就去柜子里翻出一块两尺的粗布来,塞给杜周氏,道:“大娘,您先回去练练手,毕竟我们这绫罗都是价值不菲呢,你若能用着裁剪出一百块来,往后的活都是你的。”
杜周氏在杜秋娘开柜子门的时候看到了里头白花花的棉花和没做好的冬衣,心里嫉妒地跟什么似的,现在拿着粗布而非绫罗,气得扔到地上,怒道:“你这小贱人,给别人都是绫罗白纱,给我就是粗布,你什么意思!”
杜秋娘一听,吓得往王三娘怀里躲,恰到好处地抽泣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三娘心疼地抱着女儿,解释道:“她确实不是这个意思。”
杜周氏插着腰,本想好好骂骂这对母女,在杜明礼的瞪视之下忙收敛了起来,心里骂了一句:真会演!
“哎呀,弟妹,你看我,这不是又把秋娘吓着了。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杜周氏脸上挂着笑道,又看了一眼杜明礼的神色。
杜明礼道:“周氏,人家的绫罗也不是捡过来的,怎么能给你练手用。这样,你回去剪出一百片,剪出来了,以后就来做。我给你做主。”
杜秋娘抹了眼泪起来,对着杜周氏笑道:“大娘,你可别嫌我严格,只是我娘能裁出一百二十片呢。”
能裁一百二十片,只让她裁一百片,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