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杜秋娘忙上去劝道:“多谢你为我说话,只是我要走了,你不必为我得罪她。”
王贰家的叹道:“你就是好性子,我要有你这个媳妇,又听话又会赚钱的,梦里都要笑醒的。”说着朝地上啐了一口,进门去了。
月光如盐般洒在地上,杜秋娘不禁打了个冷颤。她会制一些简单的香,拿出去卖卖,吃喝应该是没有问题。走了半个时辰,杜秋娘已是离村子很远了,回头看去,不过几点火光。再走上一个多时辰,她就该到娘家了。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小腹突然疼痛难耐起来,杜秋娘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却是越来越疼,身上止不住打冷颤。杜秋娘疼地滚在地上,借着月光,她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上都是血迹。她已经没了家,要是再没了孩子,她该怎么办!
“来人呐,救命啊!”杜秋娘喊着,猛然发现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里有人。血月流越多,竟是有血崩之势。
为什么会这样?她素来身体强壮啊!
杜秋娘猛然想起沈睿给她的那碗药,联想起他松快的神色。他不是因为她醒来而松快,而是因为她喝了药!又在半夜将她赶走,这是故意让她无人来救!
她凄凉地笑着,雨打在身上也没有了感觉。只恨自己爱错了人,嫁错了人,八年夫妻,他连孩子也不肯留给她!
杜秋娘在雨地里爬着,她不能死在荒郊野外。一个时辰后,杜秋娘终于爬到了环溪村。
窗口的灯还亮着,她爹的咳嗽声像是敲击在杜秋娘的心上。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血水和泥巴,像个叫花子。
只听里头有人骂道:“大半夜的,咳嗽个什么?让不让人睡觉!天天这样,怎么还不死啊!”
说话的是杜秋娘的弟妹霍氏,一年前嫁到了杜家,就因为彩礼少了,一直对杜家两个老人不好。杜秋娘泪如雨下,本想敲门,可抬起的手又放下了。里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