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年陈家林家和靖远侯府的事情,正好可以撕掉这些年来陈家表面上在外经营的还不错的名声, 只要有了一个口子, 陈家那么大的家业,亲朋不少,但盼着陈家倒霉的仇人也同样不会少。”
听着她不紧不慢, 一点一点给他分析透彻陈家的事情, 黎峤紧紧抱着她的脖颈,单薄的身体轻轻的颤动着。
裴羲玉感受着脖颈上渐渐湿润,坐在马车里静静地安抚着他, 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心疼。
只自己的亲生父亲极大的可能是被自己亲生母亲害死的这一条, 就能让绝大多数的人都接受不了。
事实上, 黎峤却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脆弱, 他是哭了, 心中是伤心是愤怒的,只是这些情绪却也只是一时听了才会如此。
他的双臂紧紧攀着她的脖颈,亲密的蹭了蹭,带着浓浓的眷恋。
若不是她后面说的,陛下已经不会再容忍陈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做,若能给林家全府上下报仇,能给他亲生父亲报仇,他自然不会手软。
但若要让她为了这个仇,而付出代价,他心里却是不愿意的。
因为那些人甚至包括他的亲生父亲,他脑中没有他们相关的记忆,自然不会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只是世人皆以孝道为先,他的想法似乎在表明他就是一个自私凉薄的人。
他也确实只想他们两人这一世,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白首偕老。
她虽然贵为国公府世女,甚至一个月及笄后就可以继承国公爵位,但实际上她在朝中并没有任职,手中也没有实权,所有的权利都是在陛下的手上,而陛下终有离开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