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张主簿时不时喊着县衙同僚到茶馆喝茶,一来是干女儿开的,二来他的字画都挂在茶馆之上,自然是要让人来看看的。
云华茶馆的生意好,周围有不少眼红的,碍于唐老板是李婶的干女儿,县衙的人时不时来此处吃茶,文人墨客也喜欢来此,读得起书的家境都不差,都是有家底的,便也只能眼红着。
平洲的冬天不下雪,但偶尔会下一两场绵绵细雨,湿冷的空气,寒意刺进骨头里,南星穿得里三层外三层,加上隆起的肚子,或脱脱像是一个圆滚滚的粽子。
她身子重了,行动不便,茶馆有李婶帮忙盯着,她无需每日盯着茶馆的经营,若是如今天一般的日子,她是不会出门的,躲在房间里拿着手炉,吃点地瓜干,看点书,消磨时间。
南星撑着油纸伞,抬头看了一下阴沉沉的天空,灰白的云将阳光挡得结结实实,绵绵不绝的雨落下,墙角下生了青苔,青石板被雨水打湿。
实在是不想出门。
若不是新来的县令要来茶馆,南星是万分不乐意出门,感受湿寒的天气。
南星收了伞,坐上马车。
听说新来的平安县县令是去年的新科进士,年纪不大,能力不差,一上来就处理好几件县衙积下的案子,兢兢业业,就连平日话少的张主簿都对新县令夸赞连连。
想来是一位不错的人。
县令请同僚在茶馆吃茶,她焉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结交县令呢?
马车停在茶馆门前,天气寒冷,街道上的客人少了许多,连带着茶馆的生意都没有一开始的好,院子里的台子用布遮盖起来,下雨天,乐师也移到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