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大或小,小的只是肩头上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腊梅,大的从大腿一直延到前胸,犹如藤曼缠绕、生长在躯体之上,融为一体。
脑中好似有什么炸裂一般,冯春熙无法形容心中的感受,二十余年来,她一直为背后的胎记痛苦、煎熬、自卑,从未想过有那么多的人同她一般,也从未想过那丑陋的地方能如此之美。
她不禁走向前,看着上面的纹身,伸出手,问道,“我能摸一下吗?”
“当然可以。”那女子爽朗地说道。
冯春熙碰上那条锦鲤,它似乎是活了,她能感受到它的生命。
“这里原来是一块伤疤是吗?”她感受到凹凸不平的皮肤。
“是的,原来是一大块烫伤的疤痕,谢公子纹了一条锦鲤,他手艺好,看不出来原来的伤疤。”
“你们,都是为了遮盖伤疤吗?”
“有的是,有的不是。”年轻些的女孩子指着大腿上的纹身说道,“这里原来是一大块黑色的胎记,父母嫌弃我一生下来就有胎记,认为会给家族带来厄运,将我卖到青楼,我们许多人都是如此。”
“我也是。”
“我也是。”
……
冯春熙从院子里出来,仍没有回过神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彷佛二十余年,堵在胸口的一口气散开了,身上一直背负的东西一下就卸下来了。
有些不适应,眼框发酸。
“我没有别的意思,今天让你过来,是想让你看看,世上不同的人有许多,你不是唯一的一个。”谢景洺有些摸不清冯春熙是什么情况,“嗯,你现在也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们两个人扯平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