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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挂好纱帐,摆好地上的鞋子,夫人坐起身,回头看了一样熟睡中的男人,岁月流逝,她一眼钟情的男人一如初见时的俊朗,眼角几道细纹,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依旧让人动心。

她从来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

她披上衣服,坐在镜子前,纤细涂着蔻丹的手指抚摸上脖子的红色印记。

今日饭桌上他不过借着醉意让那人去念书。

她不在意,她不是当初二八少女,眼中容不得一点沙子,瘸子念再多书有什么用,就算他当真中了进士,凭借她娘家的势力,能让他永无出头之日。

她脸色有些难看,抽出刘全安给她寄过来的书信。

信中事无巨细说明了他在辽州的所作所为,读到他为了收到地租,拿出自己钱财给当地的佃户,更是觉得可笑至极。

蠢货!

她从来没有将谢景恒放在眼里,忽略了其中的一点不同寻常。

谢景恒不在的日子,有更多令她忧心的事情。

辽州接连发生两起大案,孙良贪污军粮的案子和科举舞弊案,牵连到了皇宫的姐姐和她外甥,传闻,圣上已经有月余不曾进入姐姐的宫门,她想去见一下外甥也被拦住门外。

弟弟明升实贬,与他们有联系的官员多少有被波及。

她不参与其中的事情,但从小在勋贵之家中成长,于权力有异乎常人的敏锐。

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她心头。

她却是做不了什么,谢侯爷只是承了爵位,心思不在朝堂之上,她的泓儿年岁尚小,唯有远嫁给裴家的女儿上能帮忙说上几句话。

想到几年不见的女儿,她思虑良久,终是落笔写了一封家书。

烛光摇曳间,她感到一丝不对,谢景恒去辽州的时间和出事的时间高度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