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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刘掌柜正躺在炕上,翘着腿,手指捏着一杆湘妃竹烟枪,抽的是西南进的一等金丝烟,顶级的金丝烟产量少,专供应给达官贵人,寻常市面上见不到。

刘管事深吸一口,缓缓吐出连环的烟圈,眼皮掀起一条缝,平日里潜藏的精明算计浮现,手指头敲击着旁边的矮几。

不划算,太不划算!

谢景恒居然不能生育!

他千算万算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冒着得罪县主,处心积虑地将自己的女儿送过去,想的就是巧儿能生下侯府的子嗣,到时侯病秧子一死东西都是他外孙的,偌大的侯府手指头缝里漏一点东西顶他劳心劳累干多少年,到了那时他钱也有,和侯府还搭上了亲。

由此一来,他们家和侯府成了半个亲家,再也不是身份低下的奴仆。

辽州城中,他刘全安能在那些个人的面前抬起胸膛,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都好好看看。

谁还敢瞧不起他——刘全安!

但,他没有预料到谢景恒身体居然不行,计划就落汤了,更有可能得罪夫人,两头都捞不着,辽州城经营的一切都会付诸一炬。

机会只有一次,自从老王爷过世之后,从未有主子踏足于这片土地,年纪渐长,以前王府

奢靡繁华都只在梦中。

万事需得从长计议!

刘管事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睛忽然睁大,大声怒斥:“刁奴,不中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