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大娘子一个当家主母为何要如此忌惮一个体弱的庶子,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庶子,对侯府嫡子根本造不成丝毫威胁。
她一夜无眠,翻来覆去,脑子很乱,打了个呵欠,但根本睡不着,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南星瞪着两个大黑眼圈,背着包袱一个人去京郊的庄子。
看来谢景恒是真不受重视,连相送指路的人都没有,可能是觉得没有巴结的必要,只告诉了她大致的线路,玉珠怕她迷路想送她,奈何其他的丫鬟不愿意换班,只能看着她一个人背着包袱离开侯府。
之前总想着逛逛京城的市集,体会一下古人的烟火气,现在看见什么都没有兴趣。
懒得问路,南星直接找了个进城买菜的老农,搭他的牛车一路到了京郊的庄子上。
这庄子是大娘子用自己的嫁妆购置的,庄子里有上百亩的良田,除却供应府里的吃用,其余的都租给周围的农户。庄子原本有方大鱼塘,后来填了种果蔬,许是池塘的淤泥肥沃,种出的瓜果比寻常的清甜,专供府里的主子,其余的都专供京里的贵人。
庄子不大,在侯府的产业里并不显眼,大娘子没有亲自打理,派了个身边的管事管理着庄子上的事宜,只需每半年将账目给大娘子过目。
南星心情不佳,眼前的景致倒不差,正值夏季收获的时节,一眼望去,金色的麦田没有边际,一阵风袭来,田里的麦浪翻涌着。田间地头零星站着拿着镰刀收割稻谷的农人,低头弯腰干着手中的活计。
见到此情此景,南星真切地感受到她重新生活在一个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