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我还有琴谱要整理,要不就……”
魏嫣的最后两个字‘算了’还没说出口,潘妤就报出地方:
“青阳观。”
魏嫣一怔,潘妤问她:“去吗?”
“……那,好吧。”
青阳观位于皇城的东南方。
潘妤和魏嫣轻车简行,自望仙门出来,从大安国寺再往东走一点便是青阳观。
飞檐斗拱的道观不在深山,少了云深雾绕的神秘,多了些人烟与生气。
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时叮咚作响。
门楣有些古旧,黑底金字写的【青阳观】也略显褪色,透着一股历经世事、香火淬炼过的沉静。
刚下过雨的石阶很干净,没有青苔,小贩在阶下支起摊子,蒸饼的雾气在阳光下缭绕,但生意仿佛不太好的样子。
只因今日青阳观外停着几辆富贵奢靡的马车,车身以锦缎裹住,车檐下的木牌上,俨然刻着一个‘陆’字。
道观门前被这几辆马车停满,就连潘妤和魏嫣的小马车都挤不上前,赶车的內监很机灵,下去询问一番后回来禀告:
“夫人,前方是武安侯府的马车,听说是陆侯爷和侯夫人来为世子祈福,武安侯世子下个月就要成亲了,约莫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潘妤对京中世家还算了解,回忆了一番说:
“哦,武安侯陆怀忠。”
京中少数几个手里有兵权的勋贵,曾拥护过魏铎,前朝爵位不变,官职似乎是增加了的。
赶车的小內监问:“夫人,要让他们走吗?”
按品级来说,潘妤和魏嫣的身份自是比武安侯要高些,但两人都不想兴师动众。
“用不着,车就停这儿吧,我们下去走几步也没什么吧?”潘妤问魏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