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
潘妤之前听说潘娆琴棋书画皆学得很好,潘旸作为潘远山如今唯一的儿子,自小也被精心培养,水平不敢说多高,但也绝不会垫底才是。
“因席间李阁老的孙女强调了嫡庶之论,当日在场的也确实只有潘娆和潘旸是庶出,他们便被排挤了,王爷与公主似乎也没为他们说话,两人还未等宴席结束,就匆匆回府了,听说好一番闹腾。”
潘妤听得五味成杂。
理性上,潘娆和潘旸是平氏的子女,平氏是陈氏的外甥女,自然以陈氏马首是瞻,处处与崔云清这个正妻使绊子,她的儿女受排挤了,潘妤应该高兴。
但感情上,又有些同情,嫡庶这座大山真是压谁谁垮,多少有能力有抱负的庶子庶女,皆被这座大山压得出不了头,成不了器。
“早知如此,不如不去。”潘妤感慨:“不过,若他们回去能多找潘远山的麻烦,那我就喜闻乐见了。”
崔云清见女儿笑了,总算稍微放心一些。
外面还有宾客在,母女俩也不能聊太久,侍奉崔云清换了外衣,母女俩便一同回归,继续宴客。
回宫的马车上,饮酒的魏铎难得与潘妤同坐。
他解了腰带,一副落拓公子哥儿的模样歪在大迎枕上,斜飞入鬓的俊眉始终拧着,手里有个放满了银票的木匣子,依旧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潘妤见他发愣,也不出声,就那么悠闲的坐在一旁饮茶。
魏铎盯着银票匣子看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什么决心,盘腿坐起,将银票从匣子里取出,然后……一张张的数了起来。
数到最后,长叹感慨:
“还真是三十九万,他们怎么舍得的?就买一座能看不能吃的宫灯?还是说你那盏宫灯有什么特殊的艺术价值是我这个粗人看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