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妤回忆了一下这个‘大管家’后,问崔氏:
“阿娘,大管家是福伯吗?”
崔氏微微一愣,随即摇头:“福伯四年前就告老回乡了,如今大管家姓曲。”
见潘妤面露迷茫,崔氏又提醒两句:“就是前些年去汝阳看过咱们的曲先生,你还记得吗?”
潘妤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哦,右腿不良于行,拄拐那位先生?长得像衙门里的师爷,斯文又犀利。”
崔氏无奈:
“是他,不过你这形容……唉,也罢,确实挺像师爷的。”
潘妤见崔氏提起这位曲师爷,竟不知不觉变得鲜活起来,眉眼仿佛都有笑意,跟提起潘远山时的漠然有很大的区别。
“那先生不是崔家的人,竟也能当上崔家的大管家,想必很厉害吧。”潘妤不经意的问。
崔氏似乎陷入回忆中,片刻后才软软的答出一句:
“嗯,颇具才学,连父亲,就是你外祖父对他也赞不绝口。说他若非身体有疾,必有一番成就。”
潘妤笑言:
“以外姓做上堂堂崔氏的大管家,这成就可不小了,祖父没看错人。”
崔氏嘴角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很快便消散,见周围夜风四起,亭角的灯笼上围了好些飞舞的小虫:
“时辰不早了,回去歇着吧。十日后,可有的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