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崔氏的长子潘沅意外去世,潘家不顾崔氏的感受,旧事重提,想改庶为嫡。
崔氏不知如何应对,请了崔家人上门主持,自然又是一番严词拒绝,大概是崔家油盐不进的态度让潘家恼火,却又对崔家无可奈何,便将罪责尽数怪在崔氏头上。
开始还不敢做得太过,怕崔家来找麻烦,但崔氏为了将女儿留在身边抚养,诸事忍耐,诸事退让,久而久之,潘家人就更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将她们母女送回汝阳老宅别居。
潘妤听完这些旧事,暗自感慨阿娘的不容易,潘家的不做人。
因为想把一个小妾的儿子记在正妻名下,被拒绝后还有脸苛待正妻。
也就是阿娘脾气软,这种事情但凡换个脾气爆点的,都能把潘家后院直接给掀翻了天去!
兰乔嬷嬷想起夫人这些年的辛酸,止不住的红了眼眶:
“他们就是拿准了夫人雅量高致,太看重两家体面,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潘妤也无话可说,崔氏固然软弱,但潘家也确实欺人太甚。
可就算知晓了内情,潘妤发现自己仍旧做不了什么,她的人、她的钱、她的地位,全都是潘家给的,总不能用潘家给的人去跟潘家打擂台吧。
为今之计,似乎只剩下……等。
潘妤在得了太夫人的话之后,就偃旗息鼓了一段时间,主动示弱,不再与太夫人针锋相对,只希望太夫人看在她还算乖觉的份上,少折腾一点崔氏。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大概是潘妤的良好态度,让潘家那边终于松口,同意崔氏在未完成抄经任务之前,入宫与潘妤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