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经意擦过阿桑的面颊,潘妤倍感意外,这姑娘的手腕那么烫,脸皮却只是温热。
吃了内服的药,还有外敷的药,潘妤知她此刻定然不好受,便不征求她同意,就取来包扎之物,先将她胳膊上已然被血浸透到泛紫的纱布卸下,清洗后再上药。
说来也神奇,潘妤第一次给她上药后仍血流不止,这回上药后,潘妤故意稍等了片刻,亲眼见着那血果真慢慢止住了。
看来霁尘没说谎,这位阿桑姑娘果真身怀恶症。
此时药效发作,阿桑的喘息渐渐平复,潘妤为她处理好伤口后,又扶她躺下,本想借机仔细看一看她的面皮,谁知阿桑躺下后,就直接转身面里而卧,不给潘妤观察的机会。
可见这姑娘不仅人高马大,防备心也大。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潘妤对着她的背影说了句,意料之中没有回答。
潘妤也不介意,收拾完东西便离开了,还替她把房门关上。
吩咐门外守候的宫婢们无事不必打扰,只让小厨房备好吃食傍晚送来,还叮嘱无需送入房内,只需敲门后将吃食摆放在门外便是。
毕竟这姑娘防备心大得很,原本是入宫避难的,却不想宫里也不平安,无缘无故被人锁进笼子里,还差点被狗咬死,要潘妤是她,也会对外界产生排斥的。
既然答应了霁尘要照顾她,那潘妤就要做到,不说让她宾至如归,至少要有安全感吧。
隔着一道房门,潘妤离开的脚步声响起,原本面朝里躺卧的人却忽然转过身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包扎得并不好的伤口,看向紧闭的房门,片刻后,药效发作,困倦来袭,她再次转身朝里,缓缓闭上双眼。
一日惊险总算度过,许是累着了,兰乔嬷嬷发现自家娘娘昨晚没喝安神汤,竟然也睡得很好。
伺候娘娘洗漱时,兰乔嬷嬷将这话对潘妤说了,潘妤便直接让她把安神汤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