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远山向着虞千秋与太后拱手告辞,转身时看了一眼潘妤,潘妤便立刻会意,起身行告退礼后,与潘远山一同离开长秋宫。
皇帝楚子玢回头看了一眼国师霁尘,见证了一场摄政王与潘相的交锋,未曾殃及池鱼已是万幸,哪里还敢多留,小心翼翼的起身行礼低头离开,一套告退的动作行云流水般顺滑。
潘妤在潘远山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暗中观察着这个便宜爹,思考着今日自己有没有崩人设,按理说不会,因为潘妤是随崔氏在汝阳长大的,记忆中跟便宜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他对潘妤这个女儿也未必多了解。
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父女,血脉亲情的共鸣或许会让他察觉出什么也说不定。
潘妤心下忐忑,走在前面的潘远山忽然停下脚步,吓了潘妤一跳:
“父,父亲?”
潘远山看着眼前垂首惊惧的女儿,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如今已贵为皇后,行事说话不可再如往昔那般软弱依从,莫因你的恭顺忍让叫人觉得我潘氏可辱可欺。”
潘妤暗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她装得不好,是装得太好了。
“是,父亲。”潘妤低声应承。
潘远山很是无奈,知道人之性格并非一两日能扭转,故放软了语调:
“你要时刻谨记,你是我潘氏嫡女,一国之后,只要我潘氏存在一日,这后宫就无人敢动你分毫,莫怕。”
潘妤点头应是。
看来便宜爹彻底相信今日之事与她无关,言语中有为她撑腰的意思。
潘远山:“好了,为父这便出宫了。”
潘妤两步上前:“女儿送父亲。”
潘远山摆手拒绝:“不必。你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