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嬷嬷一夜没睡。
她一夜不是在懊悔、愤恨、咒骂柳思琴,就是在发愁如何跟柳思芸说柳思琴怀了身孕的事儿。
阖府皆知的大喜事儿,根本不可能一直瞒着的。王妃迟早得知道。
万一冷不丁叫王妃知道了,王妃岂不是更加伤心难过?
戚嬷嬷决定天亮之后告诉柳思芸。
用过早膳,戚嬷嬷还在纠结,不知如何开口。
柳思芸早就看出来了她的反常,不高兴冷笑道:“嬷嬷如今心也大了不成?不把我这个当主子的放在眼里了吗?你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戚嬷嬷惊惶,微微一愣。
这神情落在柳思芸眼中等于坐实了。
她顿时大怒,气急败坏怒斥:“好好,我是真没想到,如今就连嬷嬷你也变了!你们一个个都来欺负我!都不把我这个王妃当回事!”
“老奴不敢,”戚嬷嬷赶紧跪了下去,“老奴只是、只是——”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柳思芸冷冷盯着她,冷笑质问:“只是什么?你有事儿故意瞒着我,恨不得让我做个睁眼瞎,你还有理了?说!”
“王妃,老奴”戚嬷嬷又心疼她又伤心难过,还有一点点的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