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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穆阳脑子里轰隆隆如大山崩裂!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这个毒妇!”

他踉跄着扬起手要打她,柳思琴都不用人帮忙,一脚便将他踹了过去,冷笑道:“你们谢家对不起我,谢家的一切都是我挣来的,我毁了,天经地义!谢穆阳,你好自为之,呵!”

柳思琴扬长而去,留下谢穆阳捶地痛苦嘶吼。

不到一年,谢老夫人过世,谢穆阳浑浑噩噩度日,苍老得很快,人也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人不成人鬼不成鬼,那点儿薄产很快被族人们哄骗了去,他也只得回到乡下族里,住着两间茅草屋,过一天算一天、饥一顿饱一顿,这辈子再也没有舒心过一日。

柳思琴和白沐霖游山玩水,随心所欲购物,回到杭州成亲。

白家当地首富,白沐霖父亲过世,唯有一母。母亲心善,待柳思琴极好。一家子和和乐乐,生儿育女,寿终正寝。

柳思琴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坐在床前的男子。

这男子二十岁,面色微黑,皮肤粗糙,长相细看也算周正,只是这一身的气质那那双浑浊的眼睛、毫无礼仪可讲的坐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形象可言,应当是个没有内涵的粗鄙之人。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绸缎做的衣裳,衣裳料子上好,裁剪的合身极好,可是这绸缎衣裳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他根本不配穿这样上好的衣裳似的。

这室内,却是宽敞华丽,摆设件件精美,帘拢帐幔绣着花,又飘逸又好看。

男子看见柳思琴醒过来了,冲她咧嘴笑了,“柳氏,你醒了啊!你这、你这没事了吧?”

柳思琴头还有点晕,两边膝盖刺痛,她想起来了,她是被迫在大太阳底下下跪,生生跪晕过去的。

柳思琴轻哼了一声,撑着身体靠坐在床头,“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