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递上两个账本,“皇上看看吧!”

宇文泱接过后翻了翻,眉头皱起,“不过是寻常账本,爱妃这是何意?”

安颜很有耐心地翻到同一日的记录,“这一份是出宫采买的小太监自己记录的账本,而另一份是当日内务府记账的账本。一个鸡蛋不过两文,内务府却记录一两银子一个,其他物品的价格亦都是翻了数十倍。”

宇文泱心里窝火,看得眉心直跳,可又不能在安颜面前丢脸,承认自己是被这群胆大包天的奴才给骗了。“这账本来源何处?真实性可查实过?”

“臣妾在闺阁中时曾跟着母亲管家,对于民间物价有些了解,这一份相差不大,可另一份就……这些被贪墨的银钱也不知是进了谁的口袋?难怪曾听闻内务府是油水最足的。”

宇文泱捏着账本的手青筋暴起。

“内务府这些蛀虫,何荆是怎么管事的?朕定要治他们的罪!”

何荆是宇文泱一手提拔上来的,很是信任。

安颜像是不经意间提起,“臣妾听闻,丽嫔常常派人去御膳房支蟹粉酥这些昂贵的点心,打赏下人时出手极大方。即便臣妾有父亲的支持,怕也是不能如此。”

宇文泱一点就通,丽嫔的份例就这么点,有钱也定是靠了娘家支持。何荆在跟他之前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没有家底,当上内务府总管后的俸禄有限。怎么可能支撑得起女儿如此大的花销!

国库和他的私库总是空虚,没想到钱都充盈了别人的口袋。他都不能天天吃蟹粉酥!

“啪。”宇文泱愤怒地捶桌,“这个狗奴才!”

说完要走,安颜赶紧拦住。“皇上别急,更气人的还在后头呢!”

宇文泱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安颜气定神闲,装作哀伤地叹了口气。

“臣妾在查内务府贪污时,有个小宫女为了活命,告诉臣妾一桩旧事。事关已故的淑慧皇贵妃和早夭的大皇子,臣妾无法,只能交由皇上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