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站在原地不说话,萧持钧便上前去,将她手边的披风拿起,一齐放进包袱里,刚要直起身,祝余就按住了他的手,将他方才放进去的披风重新拿了出来,萧持钧嘴角绷起,盯着祝余的眼睛,说:“不必劝我,明日我与你一道走。”
他像是从外边匆匆赶回来,也没来得及打伞,肩头没有拂干净的雪此刻化成水,洇湿了外衣,留下深色的印迹。
祝余上前一步,靠近他,并未出声劝导,而是问他:“为何执意要与我一道走?”
萧持钧沉默,祝余抿了抿唇,说道:“是因为谢檀?”她对上萧持钧看似平静的目光,叹了口气,又问了一遍:“还是担心我会死在路上?”
话音落下,萧持钧便拧眉看过来,面色一沉,轻斥道:“胡说什么。”
自那夜之后,祝余便一直对前世之死闭口不提,原因无他,萧持钧在此事上有些草木皆兵,哪怕谢檀已将前尘旧事阐明,但他对谢檀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祝余的伤在半月前便已大好,萧持钧硬生生守着她,又多休养了半月。
祝余仰面看他,低声开口:“嘉平二十七年,七月初七。”
萧持钧闻言,抬手按住祝余的肩头,紧紧地注视着她。
上一世,祝余便是死在了这一日。
祝余轻轻按住萧持钧落在自己肩头的手,缓缓笑了笑,说:“若真有什么要应验的,也该是在这一日。”她的指尖在萧持钧的手背上摩挲了下,肩头松下来,而后往前,伸手环抱住萧持钧的腰,轻声道:“二哥,你不要担心,我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