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持钧披衣起身,走出房门时,正撞见祝余也准备出来开门,多事之秋,他将人拦回去,自己去开了院门。
来的是侯府的小厮,说是宫中急召,要萧持钧入宫。
萧持钧便又回房穿好衣裳,出门时祝余正等在外面,面带忧色。他缓和了神色,握住祝余的手,叫她回房:“许是朝中出了什么事,你留在这儿,不要随意走动。”
祝余点点头,后半夜的夜色越发阴沉,云团堆积在一处,看着就要落雨,萧持钧陪着祝余回房,看着她睡下,方才离开。
进了宫门,引路的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萧持钧走进殿中时,里边已有几位重臣,他眼皮跳了跳,心下生出不详的预感。
想起方才宫门口行色匆匆,明火执仗的禁军,这种架势,不是要杀人就是要抄家。
大殿里烧了半夜的烛火昏暗,小太监正往里边添灯油,在萧持钧之后,又陆续来了几位官员,等不再有人来,一旁的帘子被人挑起,陛下自后殿出现,端坐在桌案后,而后将一封军报递给堂下诸位。
萧持钧近前去瞧,上边说的是永州兵乱。
顾明意反了。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今夜来的都是陛下的亲信,他被传召入宫,多半是因为,安平侯至今未参与北境叛乱之事,牢牢地守在自己的驻地上,不曾逾越半步。
但也不曾出兵平乱。
只道是离王势如破竹,无法与之抗衡,请求朝廷出兵。朝廷的兵都在跟离王打着呢,哪来的人驰援安平侯。
如今永州兵乱,陛下传召自己,只怕是想趁机试探安平侯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