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容摆了摆手,坐在议事堂的椅子上,平复心绪。
萧恒江摆明了就是不愿自己与怜君卷入此事,事成之后……
谋逆之事焉有如此简单,他如今一人孤身在北境,亲信都在帝京,鞭长莫及,若是出了什么事,褚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被气得眼皮一跳一跳。
当即便要了纸笔,给自己的父兄写信。
而后一整个下午都神思不属,枯坐在议事堂,萧映真被祝余带走,与小宝安置在一处,傍晚时褚容终于起身,去寻了崔南山,两人秉烛夜谈,直至深夜。
翌日一早,祝余推开门,便见到了褚容。她身上背着包袱,穿着轻便的衣裙,说自己马上要启程去北境找萧恒江,拜托祝余帮忙照顾萧映真。
祝余看着她未施粉黛的脸,晨光初照,落在她脸上,恬静又温柔。
“北境苦寒,王妃又何苦去受这个罪。”祝余到底还是劝了一劝。
褚容眼睫颤动,露出个苦涩的笑容:“此事凶险,我得去陪着他。”
祝余默然,传闻四殿下心念旧人,与续娶的这位王妃面和心不和,如今看来却不尽然,她顿了顿,问褚容:“王妃此去可有人护送?”
褚容点点头,说:“山下的护卫我会带走一半,其余的留在雾灵山守着怜君。”
祝余闻言皱眉,人太少了,如今离王起兵,四殿下的消息虽尚未传出,但也是早晚的事,蜀地距离北境路途遥远,褚容要是被发现就是个活靶子。
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褚容:“此事非同小可,不如我送王妃一程。”祝余抿了抿唇,笑道:“殿下与王妃鹣鲽情深,权当我见不得有情人分离,做个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