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碧霄剑法,祝余面上一顿,抿了抿唇,还是说:“一码归一码,为何偏偏是我?你就不担心我哪日将潮生门败坏了?”
叶玄“唔”了一声,捧着茶盏取暖,随口道:“你那屋顶修得不错。”
一个愿意在疫病和水灾中为了陌生灾民豁出性命的人,一个愿意挽起袖子给村民修屋顶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茶水蒸腾的热气上涌,扑在叶玄的眼睫处,他掀起眼皮,换了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搪塞祝余:“你与伏青他们一样,都是苦命的孩子,当年救命之恩,你我也算有缘,就不能发发善心,帮帮我这小老儿?”
他提起当年,祝余便不好再拒绝他,这事半推半就也就这样定下了。
谁知叶玄这要求说的潦草,拜师的规矩却是一应俱全,也不知他怎么说动了崔南山,两人凑在一块儿选了除夕夜,弄了个拜师宴,祝余换上了潮生门的弟子服,沐浴焚香,端端正正地给叶玄敬了杯茶,请了门内暂住的江湖前辈作见证。
黄老汉弄了几桌酒菜,附近相熟的村民都来山上拜贺,大伙儿凑在一起吃了顿锅子,热腾腾的汤下肚,叶玄整个人都松快下来,仿佛完成了什么人生大事。
祝余被他撵去跟潮生门的弟子们一桌,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一群已经同吃同住近一年的人凑在一起能培养出什么新感情,祝余端着酒杯挨个敬过去,先从师兄伏青开始,到最后见到坐得端端正正的小宝,祝余哭笑不得:“你怎么也来灌我酒?”
小宝捧着自己专属的小酒杯,里边是黄老汉给她热好的羊奶,嘿嘿笑了一声,而后举起酒杯与祝余轻轻一碰,将羊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豪爽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