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对手不只有二殿下,穆阳河之事决断得如此顺利,想必少不了其他人的推波助澜。
萧持钧动作一顿,将拒霜剑轻轻放下,坦然地看向祝余:“是。”心中已然做好将萧恒江的事和盘托出的打算。然而祝余问的却是:“你留在京中,是因为四殿下么?”
她眼神明亮,目光中并无责怪之意,反而露出些担忧之色。
萧持钧看着她,顿了顿,再次回应:“是。”
祝余点了点头,垂眸不语。
她没有说要留下的话,也不再说要带萧持钧走,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和萧持钧还能去哪里。她想起上次萧持钧对四殿下的形容:仁善宽厚,擅隐忍。
眉心越发皱起,她伸手握住萧持钧的手,有些迟疑地说:“四殿下他如今……”
话说了一半,便被一声突兀的呼救声打断。
祝余和萧持钧闻声望去,有人一边呼喊一边朝这边走来,不多时,他们的院门便被叩响。萧持钧拉开门,一个女史模样的人浑身是血,朝前跪倒在地,祝余连忙伸手接住她,却反被她攥住衣袖,她嘴角带着血,哆嗦着朝祝余开口:“求姑娘……救救我家夫人……”只说出半句便昏死过去。
萧持钧朝她来时的方向望去,那儿住着今日小和尚所说的贵人。
祝余将女史抱进房中,随后便提起桌上的拒霜剑朝外走去,萧持钧跟在她身后,两人朝远处的院落走去。
被层叠的树丛遮掩,刀剑声直至靠近了才泄露出几分,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群护卫模样的人护着什么人,被外圈的黑衣人围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