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昏暗的角落里,祝余捏住一枚石子,将外侧那人的腰牌打落,趁着擦肩而过的时机,伸出脚,那腰牌落在她鞋面上,她脚下一勾,腰牌腾空而起,黑衣人渐渐走远,她伸手接住腰牌,捏在手心。
自袖中掏出一只火折子,看了看。
又是一枚宵衣卫的令牌,祝余皱起眉头,摸了摸,将机关打开,掉出来十三月的小木牌,她顿了顿,竟是青州城追杀萧持钧那些人的同伙。
祝余自暗处出来,继续往下走,此时高台上空无一人,她下到与高台相近的墙角处,沿着墙根,轻轻往对面的矮间去。
到了门前,祝余屏息听了听,伸出手推开门,打量着里边黝黑的小梯子,矮间里没有人,反倒是楼上传来些碗碟的磕碰声,像是饭桌上的声响。
她又回身望了望,确认身后无人跟着,这才一个闪身进了矮间。
正欲提步上楼,另一边突然传来刀剑尖锐的声响,紧接着楼上便有脚步声往楼下的矮间来,祝余果断矮下身,躲进梯子下方的空隙里。
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在头顶响起,祝余捏紧手心,蜷缩着身子,静静等着人下来。
方才只听见了刀剑声,若是决明,定会按约定给她信号。
祝余心下稍定,待头顶不再有脚步声,她爬出来,摸索着上了楼上的屋子。
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杯盘狼藉的小桌,方才应该是在用饭,酒水和菜肴洒落在桌面上,桌上都是些粗碗,每桌几碗大肉,并几道小菜,祝余想起方才在楼下见着的菜地,看样子,桌上的小菜像是刚从楼下地里拔出来就下了锅,除此以外,还有几碟下酒的花生粒和炸豆子,屋子里酒味熏天,混着浓重的汗味,祝余穿过这几张饭桌,往里间去。
推开门,竟是一处颇为讲究的书房,与外间粗放的饭食不同,此处挂着字画,摆着屏风,连桌案上的纸笔,也是城中上好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