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便看见府中大门大开,进去一看险些眼前一黑,院子里的花木七零八落,皆是被刀剑砍伤的痕迹,顾明意顺着乱糟糟的战场往内院去,越走越心惊,不知是来了多少人,将他家中的装潢捣得稀烂,他好歹也是个将军,府中护卫也不少,究竟是何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聚众闯入他的家中,待他找到此人,必将他——
转过一个拐角,一道持剑的背影映入眼帘,怎么只有一个人?顾明意脚步一顿,旋即大喝一声,拔刀就往前扑去。
那人轻轻侧过身,提剑横出,抵着顾明意的刀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顾明意抬眼一看,“萧持钧?”
萧持钧沉着脸,并未收剑,而是掉了个头,抵在顾明意的喉间,“祝余在哪儿?”
祝余被关在后院的一间客房里,门上大锁把守,窗户由内而外封得死死的,也不知道这群人给自己下的是什么药,这几日她都四肢绵软无力,今日好了些,便琢磨着怎么从这儿出去。
早些时候,像是府中出了什么事,看守她的护卫都离开了,她便用拒霜剑去刨窗子,好说也是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没想过会阴沟里翻车,竟然被区区一个永州守将用迷药药倒,祝余用力按下拒霜剑,往上一撬,窗子的边缘松开一条缝隙,她找了屋内的书册卡住,紧接着移开窗边的桌案,站在桌子上,沉身蓄力,整个人往窗子上一撞,破窗而出,摔在窗外的地上。
爬起来便走,府中道路交错,她一边走一边辨识方向,拐过一座假山,隐隐听到了几声脚步声,祝余躲在假山深处的阴影中,放轻呼吸,握紧拒霜剑的剑柄。
来人的影子落在祝余脚边,等到呼吸声传来,祝余一把将人按在假山石壁上,下一刻却错愕出声。
“蒙烟?”
蒙烟松了一口气,被祝余牢牢按住肩背,一副终于见到对方的模样,“令仪姑娘,终于找到你了。”又想起什么,悻悻地补了一句:“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顾明意这个泼才,等我出去一定叫他给你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