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燃烧时发出噼啪声,连贯起来,倒有些相似方才的刀剑声。他想起方才祝余狠戾的剑招,与从前全然不同的走势。
从前她嫌承影剑笨重,他便寻了铸剑师,为她做了拒霜,她那时的剑法虽也如今日灵巧,但爱耍些花里胡哨的奇招,每每练剑总是大开大合,有时他陪练,还得被耍赖放放水。
如今却变得毫无矫饰,冷静利落,每每出剑,都奔着取人性命去。
萧持钧仰头靠在树干上,闭了闭眼,迟来的心疼一阵一阵袭来,有些难捱。
他和黄老汉,花了很长时间才让祝余肯开口多说些话,愿意主动提些请求,索要些什么。不过一场无礼的求娶,便让她消失三年,回来时又变回从前那副闷闷的模样。
这教他如何不恨。
第7章 名曰祝余
◎“还想回家吗?”◎
祝余醒来时天未明,寂静的夜色里,有风掠过树梢的声音,喉头涌动着上溢的血腥味,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意识到自己的情形不大好,奈何又实在没有力气做什么,咬咬牙想要直起身,肩上忽然落下一双手,意识有些模糊,她费劲地看了看,萧持钧隔着外袍揽着她无力的肩背。
“萧持钧……”祝余呢喃出声,寒热袭来让她分不清此时是何年,萧持钧模糊的轮廓落在眼底,凝成一处小小的点,又化作梦中北境无垠的冬日。
萧持钧替她拢了拢外袍,背着她起身,就着月色下山。苍梧山高耸,当年长公主为答谢特着人修了这蜿蜒的上千阶,供人上山拜佛求医。萧持钧托住祝余,一步一步踏在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