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然似是明白伽莲的疑惑,她拉起衣袖,衣袖下的皮肉,竟然已有腐败之象。只不过上面涂抹了绿色的药膏,掩盖了味道。
伽莲眉头一皱,惊呼道:“难不成,这是他所为?”
唐欣然苦笑道:“腐食散无解,我不过是强行压制了毒而已,但也撑不过五年了。我在鬼谷行医,一来是避免家人卷入这场纷争里。二来,借着替情人报仇的理由,守在此处,等一个杀他的机会。他如今还不知晓,我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
伽莲望着她手腕处还在渗血的伤痕,难以想象,对一个医者,用无药可解的毒,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是多么下作的杀人手段。
“想不到,他是如此蛇蝎心肠之人。我实在是不懂,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伽莲握紧了拳头道。
“他是个骄傲之人,他很介怀我见过他最狼狈的时刻。每一寸骨血,都是我亲手缝制。每一片肌肤,都是我亲自贴上……于他,我是再造他的神。他曾说,见到我会觉着自卑,觉着自己肮脏……我原以为,那是因为爱我,所以觉着他配不上我。后来我才明白,他从未爱过我。他甚至恨我,看到我便会想起那段不堪的时光。”唐欣然握紧了自己的手腕,血水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到地上。
可她似是习惯了这种疼痛,眉头都不皱一下。
“所以,他对你用毒,甚至让你活在鬼谷,活在他的眼前,每日承受这皮肉腐烂的痛苦,是对你的惩罚。”伽莲冷声道,思及此,她只觉着自己脊背发凉。
这么个明媚的姑娘,就错了一个人,爱错了一个男子,便落得个如此凄苦的结局……
“所以,姑娘会替我下毒,对吗?”唐欣然抬头,红着眼问道。
“会,他该死。”伽莲冷声道。
唐欣然开怀大笑起来:“我弟弟说得不错,姑娘果真是个热心肠,有正义感的大好人。想不到,他小时候我老骂他蠢笨不堪,识人的本事,比我好不少。”
“弟弟?”伽莲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