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请赈的奏疏,被朱笔批以‘既已互市,何须再求朝廷’;流民暴动的急,报换来一句‘当日主和者是谁,便让谁去安抚’;就连三年一度的春闱大典,沈尚书跪求圣裁,也不过换来一句‘此等琐事,也值得烦扰圣听?”
王公夤夜叩阙时,但见临仙阁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音混着女子娇笑,在寒夜中格外刺耳。
老宦官战战兢兢地跑来传话,“陛下正在赏舞呢,陛下说说诸位大人既能替天家做主,又何须再来问他的意思?”
就在庆帝沉醉于笙歌曼舞之时,北境的春天仍裹挟着刺骨寒意。
细雪纷扬间,牧民们呵气成霜,不住搓手取暖;而皇城外数十间学堂内,却是一片春意融融。
纸窗内传来朗朗书声,将凛冽的北风隔绝在外。
数十名孩童端坐于书案前,随着夫子齐声诵读《千字文》。这些学子中既有北粱牧民子弟,亦有南边逃荒而来的流民孩童,如今皆着统一裁制的厚实棉袍,面颊红润,声音清脆。
何年站在窗外静静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学堂里书声琅琅,医馆内药香弥漫,印刷坊中字模铿锵,试验田间新苗吐绿
她播下的每一粒种子,都在这片苦寒之地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