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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洞开的刹那,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拓跋晟却觉得心头比这雪夜更冷三分。

临行前祖父的谋划言犹在耳。

若联姻成功,明日寒河必将现出海东青蔽日的吉兆,拓跋氏自当拥立新主;若女帝如她母亲那般不识抬举明日寒河狩猎就是她的死期。

毕竟,拓跋氏世代执掌北梁驯鹰之术,其秘制的骨哨能引百鹰齐鸣,特调的药剂更可令海东青凶性大发。若女帝胆敢下拓跋家面子,执意与拓跋氏为敌,拓跋氏便以骨哨催动神鹰发狂,借‘天罚’之名除之。

然而,方才殿中所见,却令他心生迟疑。

李信业那近乎圈画领地的姿态,足见其视女帝为不可触碰的逆鳞。

若明日当真行刺且不说成败难料,单是想到李信业那个嗜血的眼神

‘必须劝阻祖父。’拓跋晟心中暗道,女帝将寒河要务交予拓跋家,明摆着是给双方留了转圜余地。

若当真伤及女帝分毫,只怕会触怒李信业这头镇守王帐的苍狼,届时拓跋氏阖族上下

拓跋晟光是想象那场景,后颈便窜起一阵刺骨寒意,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玄狐大氅的毛领。

殿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最后一缕寒风被阻隔在朱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