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页

他们一直干到星子缀满墨蓝天幕,银河倾泻在两人肩头。

李信业的玄色外裳早已凝了一层薄冰,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他却始终保持着精准的力道。

何年数次去夺他手中的铁锹,也数次触到他指尖裂开的血口子。温热鲜血在寒风中瞬间凝成血珠。他却只是将她的手裹进掌心焐了焐,又转身去夯实地基。

子夜时分,最后一截陶管严丝合缝地嵌入沟渠,两人精疲力竭地跌坐在雪地上。

李信业解下大氅将她整个裹住,从怀中掏出早已冷硬的奶酥,外层冻得硌牙,内里却还残留着一点体温。他仔细掰开,将尚且能吃的酥心递到她唇边。

远处传来狼嚎,而他们依偎的地方,地龙正缓缓散发出第一缕暖意。

她靠在他怀里,却在黑暗中红了眼眶。

雪原上的风呼啸而过,何年听见比风更沉重的东西,沉甸甸地坠在两人之间。

第145章

◎暴风雪◎

李信业离开后的第七日,一场百年罕见的暴风雪,席卷了整个雪原。

何年裹紧厚重的狐皮大氅,踩着没膝的积雪去检查管道。

尽管她已想尽办法增强陶管的耐冻性,但持续不断的寒潮,还是让地龙陶管里的水流变得迟缓,热气不再像往常那样顺畅地漫进每户毡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