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切声响与劳作,都在何年出现时,戛然而止。
随着何年脚步的临近,谷中的声响如退潮般迅速消失。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原本忙碌的族人,此刻全都转向她所在的方向,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刺来。
妇人们交头接耳的低语、孩童们好奇又畏惧的打量、巴图鲁们毫不掩饰的敌视,每一道视线都像带着倒钩的箭矢,恨不得将她这个异乡人钉穿在雪地上。
“阿古拉首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巴图鲁忍不住开口,“抓来这个女人,狼主就真会回来?”他的声音里满是怀疑,手中的猎刀在皮裤上反复擦拭。
阿古拉沉重地摇头,“计划有变。从今日起,你们要称她为狼主——她是月公主留在中原的血脉。”
“什么?”众人哗然。一个身材魁梧的女猎人大步上前,腰间悬挂的狼牙骨链随着步伐铮铮作响,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何年。
“就这个弱不禁风的中原人?她能像月公主一样徒手制服雪狼吗?她能在马背上连翻二十七圈弯弓射雁吗?”
何年安静地站着,面具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
“她不会武功,”阿古拉坦言,“骑术也寻常。”
若真要以阿古拉的眼光来看,何年堪堪只是勉强会骑马。
然而,听闻他这番言辞后,族人们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