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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业搁下朱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林大人可是有要事相商?”

“说来惭愧。”林牧解下大氅挂在一旁,露出内里素色锦袍,“下官初至北境,常听将士们说起将军用兵如神。今日难得闲暇,特来讨教一二。”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几分,“再者这塞外长夜孤清,能与将军把酒论兵,总好过独对青灯。故而,特来邀将军小酌几杯,也好暖和暖和身子。”

李信业看了眼案上文书,略显迟疑。

林牧见状又笑道,“将军勤于军务固然可敬,但也要保重身体才是。再说”他状似无意道,“关于北境布防之事,下官也有些想法想与将军商议。”

门外传来戍卒换岗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铮铮作响。

李信业望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起身道,“林大人既有所见,正好,某也有些军务,想请教大人。”

二人穿过回廊往西雅苑行去,青石板上脚步声错落有致。

林牧落后半步,目光掠过廊外渐起的风雪,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早已命人在暖阁备好酒菜,而他带走李信业的间隙,足够秋娘将寝房外士兵,换成自己买来的奴隶。

西雅苑内,三支描金红烛在青铜烛台上静静燃烧,将紫檀案几映得澄亮。

炙烤的野雉泛着琥珀色油光,风干的鹿脯纹理分明,几样北境特有的野味错落陈列。正中一坛刚启封的雪焰烧烈酒,泥封初破便蒸腾出凛冽酒气。

林牧执起酒壶,清亮的酒水倾入夜光杯中,激荡起细碎涟漪。

“老臣借花献佛,用将军府的酒肉款待将军,还望将军莫要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