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茶盏轻推至林牧面前,盏中茶汤澄澈如琥珀,“可惜路上简陋,只能将就了。”
林牧接过茶盏的手顿了顿。
何年瞧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柔软,那是提到爱女时父亲特有的神情。
何年喝着茶,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北境虽苦寒,却听说雪原深处有种白狐,通体如新雪般纯净,毛尖还泛着银光。”
茶烟袅袅中,她眉眼微弯:“待到了驻地,我定要差最好的猎手去寻几张完整的皮子,做几身上好的斗篷。到时也给庄妃娘娘捎一件,娘娘素来雅致,想必定会喜欢这等稀罕物件。”
林牧严肃的面容松动了几分,“多谢夫人对小女如此上心,只是”话到此处突然哽住,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只是清梧她如今面容有损”
林牧别过脸去,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眼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若非他这个当父亲的无能,女儿何必受此牵连。
何年将茶盏轻轻放下,抬眸望向林牧。
“不瞒大人,妾身自幼喜爱专研养颜古方。临行前特意为娘娘调制了雪莲玉容膏,取天山雪莲花蕊,佐以南海珍珠粉,最能淡痕润肌。庄妃娘娘每日净面后薄敷,假以时日,必见成效。”
林牧眉头微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此言当真?”
何年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微笑,“这等关乎女子容颜的大事,妾身岂敢妄言?”
她执壶为林牧续了半盏茶,“昭怀公主先前面上痘疮溃烂,御医们都束手无策。后来用了我调制的玉容散,不过半月,肌肤便光洁如初。”
茶汤倾注间,她眸光清亮,“大人若不信,改日可亲自向公主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