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眉心刚蹙起纹路,何年已倏然逼近。她吐息间带着梅枝上的寒霜,冷香扑面。
“我总算勘破,你们当日处心积虑,究竟要在御羊身上做何文章了?”
何年觑着狸奴骤变的脸色,语气闲散似雪落梅枝。
“你们原以为捏着宋居珉卖国的把柄,便能让他继续为你们所用。却不料他位极人臣后,竟敢反咬一口你们转而欲遣周庐净身入宫,结果反倒赔了这枚苦心栽培的暗棋。眼见大宁朝堂渐脱掌控,便想出这等龌龊手段”
何年一字一顿道,“以御羊传药,欲行控鹤监之实!”
“只可惜,我虽猜到御羊有异,却未料你们胆大至此。正好借它设计太后中毒,断了普荣达求亲之路。”
何年微微偏首,欣赏狸奴眼底翻涌的骇浪。
“有趣的是,普荣达竟真中了计可见这位三皇子虽是你主子,却不知你暗中竟要操控大宁天子这般瞒天过海,所图为何?”
何年想起哥哥调查御羊毒害太后一案,她本想借哥哥之手,查出北粱在御羊身上暗藏的玄机。
岂料北梁安插在牛羊司的暗桩,竟在事发后齐齐服毒自尽。
这般决绝,背后必藏着比毒害太后更骇人的图谋。
她初时未能参透其中关窍,也无法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直至在郑淑妃宫中嗅得阿芙蓉的异香。她便想到郑淑妃一个深宫妃子,怎会有这等心计,居然妄图操控天子?
那必然是宋檀在幕后运筹。
而前世周庐能得庆帝异常宠信,令君王言听计从,恐怕也是药物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