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每当更漏声起,便睁着眼直到天明。
选秀才罢,宫里就添了这许多家世显赫的美人。待到三年后再选秀时,新人换旧人,她这般无子无宠的嫔妃,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更可恨的是,她今日才知晓,竟还被人……被人用这等阴毒手段断了子嗣
“今日让妹妹见笑了”郑淑妃仓促拭去眼角的泪痕,强撑着站起身来,“宫中还有些庶务,就不叨扰妹妹了。”
她说完步履匆匆地离开。
甫一回到自己宫里,她立即挥退闲杂人等,只留下贴身女官彩衣与黄杳。
“彩衣,你去查一查刘贤妃,这几日是否与庄妃娘娘走得近?”又对黄杳道,“你去太医院请郭太医,就说我心悸旧疾犯了。记得,务必要避开宋勾当的眼线。”
很快,郭太医便提着药箱赶来,他捧着那枚簪子,在灯下反复查验,眉头却越皱越紧。
“娘娘明鉴,这簪梅蕊,确实以零陵香与水银粉凝固定型。”他枯瘦的手,握着簪子一角,眼神严肃而凝重,“《本草经》有云,此二物相合,妇人久佩,令胞宫如坠冰窟”
郑淑妃颓然跌坐在绣墩上,良久才找回声音,“可还有补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