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她透过镜中倒影看他,“我要梳妆了,宋勾当请自便。”
这般姿态,分明是无声的逐客令。
宋檀正欲离去,忽听得疏影在珠帘外轻声禀报,“娘子,太医院来请平安脉了。”
“让他进来吧。”何年头也不抬,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黛粉。
宋檀的脚步生生顿住,月白衣袍在门槛处旋出半道弧光。
“既然太医来了”他回身望向女娘,声音低沉而坚持,“我不放心秋娘身体,待太医诊过脉,我再走不迟。”
何年坐回湘妃榻上,无视他的存在。
连日来都是那位刘姓太医前来请脉,翻来覆去无非是‘气血两虚,宜静养’的陈词滥调。她都已经听腻了,本来以为还是那一套,没想到进来的是许院判。
何年眼中惊讶转瞬即逝,她很快反应过来,从容行礼道,“有劳许院判了。”
深宫高墙隔绝了外界消息,她既无从得知李信业的近况,更不晓得议和进展如何?这些妃嫔们终日只论胭脂水粉、衣裳首饰,对朝堂之事讳莫如深
而往日都是刘太医,今日偏偏换成许院判,这必是王宴舟安排他来传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