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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贵妃瘫软在地,精心梳理的云鬓早已散乱,金步摇斜插在凌乱的发间。

她颤抖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声音颤得不成句子,“臣妾臣妾实在不知情啊”

那双描画精致的凤眸,此刻空洞失焦,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今日种种。

明明每个环节都按照计划进行:在周佑宁酒中下药,命人弄脏昭怀衣裙,更衣阁内布置迷香可为何昭怀会变成郭静姝?为何熏香会被提前发现?为何连酒杯都没能及时收走?

她记得周佑宁刚离席醒酒时,自己立即派心腹宫女去收酒盏,却被周太后身边的老掌事拦下:“娘娘说了,周大人的物件不许旁人乱动。”

后来春桃哭诉周佑宁非礼,她趁乱再遣人去收,但那老虔婆不仅守在案前,甚至直言“周大人不会如此,定然是酒有问题,要等太医检验过才行。”

最可怕的是禁军突然出现,这本不在计划之中!

朱贵妃浑身一颤,忽然想起更衣阁门开时,周佑宁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难道周家早有防备?可此事除兄长与宋檀外,连贴身侍女都不知全貌

庆帝见朱贵妃俨然失了魂魄,脸上神色越发阴晴不定。

“高怀德,”庆帝声音轻得可怕,却任谁都能听出那彻骨的寒意,“你可知擅闯内宫是何等大罪?”

高怀德的铠甲泛着冷光,额角却不断渗出冷汗。